专访佩措尔德:默克尔善于平衡,她能给德国带来和平

德国导演克里斯蒂安·佩措尔德

凤凰网娱乐讯 德国导演克里斯蒂安·佩措尔德第四次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,去波茨坦广场走红毯可能就像回家。而今次他带来的这部新作《过境》也充分证明,熊总会有,金银有别而已。

《过境》讲述了一个德国难民Georg,无意中获得了自杀身亡的小说家Widel的手稿和身份证明。他一路从德国逃到法国小城马赛,试图寻找一条自救之路。却无意中发现,自己可以冒充Weidel,前往墨西哥。但是Weidel的妻子Marie却频频出现,她虽然已经和一位医生在一起,但是她和Weidel/Georg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却像谜一样让人沦陷。Georg停留在不稳定的状态中,和这个中转城市所有合法或非法逗留的人一样,进退之间,实为狼狈。

佩措尔德的这部《过境》并没有卡司他的缪斯尼娜·霍斯——后者可能忙着跟随托马斯·奥斯特玛雅在柏林的剧院大卖票房。启用了参演过《维多利亚》、《快乐结局》等名作的弗兰茨·罗戈夫斯基,而女主角保拉·蓓尔去年因为主演欧容的《弗兰兹》而名声大噪,一下成为欧洲影坛新星。

这两年欧洲难民危机爆发以后,各种难民题材的电影称霸各大电影节,不拿奖也有一大波存在感。但是佩措尔德的这部《过境》虽然事涉难民,切入点却非常取巧。这桩发生在二战时期的往事,古典、舒缓、含蓄,背景城市马赛却和今日的景象毫无二致。七十多年过去了,欧洲又迎来了人祸导致的难民潮,在动荡大局中,个人所面临的困境却丝毫没有改变。《过境》一字不提当下,却是毫不含糊地跨越了历史的语境,模糊了战争的阴影,把着力点放在Georg面临一系列遭遇之后心境的变化上。这无疑是佩措尔德棋高一着之处。于是凤凰网娱乐的记者去问了问佩措尔德本人,他是怎么解读《过境》的。

【完整对话实录】

凤凰网娱乐:《过境》这部电影入围今年的柏林主竞赛,考虑到其承载的政治信息,生逢其时啊。

克里斯蒂安·佩措尔德:我在17到20岁的时候,觉得自己是个马克思主义者。卡尔·马克思说过一句话:“历史是不停重复的。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是悲剧,第二次是闹剧。”但是看看当今欧洲各国的境况,非常不幸,看似历史在二次重复,但既是闹剧也是悲剧。

当我最开始动念要把《Transit》的小说改编成电影的时候,完全没有想过我的电影会传递某种政治信息,但是人们在电影中看到的所有难民形象,都是身不由己地不停狂奔,被迫逃离,被迫前进。但是一直在狂奔的并不只有政治活着战争难民,有些人在逃离自己的工作、婚姻、生活,他们也是电影作品中常见的形象。

《Transit》的小说讨论的,也是一个在特殊环境之中的人,在试图变成另一个人。主角并不是一个小资中产的人,他是一个失意的、不对任何人负责的、不在乎世界的人,不停更换性伙伴的人。但是在完成身份转换之后,给了他一个感受爱、培养责任感、学习忠诚的人,他真正地成为了一个人。但是他成人的方式是冒名顶替另一个人,他的成人——是成为另一个人。

在我写剧本的筹备阶段,我惊讶地发现,这个欧洲过去的幽灵正在从历史中复活,比如说比利时的Vlaams Belang、德国的AfD、奥地利的FPÖ,或者其他那些不停强调身份、种族的极右翼组织,你会发现他们通过封锁边境、检查护照的方式拒绝一切外来者。而原著作者Anna Sehgers认为,这种行为、这种情形绝对不该再出现,这已经导致了百万人的流离失所和死亡,这就成为我的剧本最终承载的政治信息。

凤凰网娱乐:这部电影中出现了大量旁白,刚开始看还觉得挺冒险的,不过后来渐渐适应了……

佩措尔德:其实通常来讲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旁白。当然是存在许多很棒的特例,诸如《巴里·林登》,或者特吕弗的《祖与占》。但是小说原著是以第一人称口吻旁白的,要是放在电影里我是绝对不会喜欢的,效果就会像《猜火车》、《搏击俱乐部》这些我从来都没法喜欢的电影一样,因为他们是从一个独特的角度去讲故事的,要么会像你的好哥们一样,用那种让人信任的口吻直接对你讲述,但是到了结尾,总会发生转折,就像这个朋友背叛你了一样。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《搏击俱乐部》。到了结尾,作为观众,感觉自己像酒保闲聊会取笑的某个人一样。

所以我非常想拍一部有旁白的电影,让人感觉像没有旁白一样。旁白在这部电影中,应该通过打磨剧本或者剪辑变成背景音乐一样。这个旁白在叙事的时候,会让我们理解,我们为什么在听着歌故事,用他偏爱的词汇和语言,他提供的视角是和故事共情的,他本身是一个有欲望的人,他会在故事中哭哭笑笑,理解他所讲述的人。这个酒保不止是在对我们讲述故事,他也在故事当中,也被难民所包围,最终成为一种故事的混合承载体。所以这个酒保甚至会去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细节,讲出来的东西会比我们所看到的更有趣。

凤凰网娱乐:不过冒名顶替这个梗,你在《芭芭拉》和《不死鸟》中已经拍过了。是什么让你想再拍一次?

佩措尔德:我觉得身份是一种建构,不是天生存在的东西,你必须自己去努力一番,才能得到自己的“身份”,我特别喜欢什么造假护照、改头换面啊这种犯罪情节,从身份建构的角度来分析,乐趣无穷。同时该换身份的人是一个新的整体,你不再是那个旧人了,新的身份立刻对你的个性起了作用。你想要控制自己的生活,反过来又被生活控制,何种平衡的把我让我非常着迷。所以我觉得这是拍电影非常好的题材。这些人不停躲藏、逃跑、寻找或建立自我,才是真正迷人的角色。那些那些声称非常确信自己是谁的人,要么非常愚蠢,要么非常危险。

达内兄弟的那部《罗塞塔》也是这样的电影,一个人通过使用别人的税号、要是在美国就是使用别人的社保号码来获得身份的故事,这个女孩儿想要变成别人,从而离开这种不稳定的生活环境、摆脱自己贫穷难民的命运,她必须为了自己新的身份拼命,为此她不惜背叛别人,让他人坠入深渊,因为她为了新的身份不惜一切代价。

凤凰网娱乐:因为你刚刚提到这种身份转换的问题,所以新片的标题“Transit”是不是也具有多重意义?

佩措尔德:没错,这个“Transit”(过境)是关于过去、现在,以及更准确来讲,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。这当然也包括空间上的变化,你所经过的地方,不过是为了达到你要去地方的一个港口。

同时这个“Transit”也表示自由,对于自由的缺乏。同时暗含了想要成为另一个人的过程及其可能性。“Transit”也是一种不稳定状态(Limbo)的象征,这是非常电影感的一个象征:一方面在看电影的时候我们的身体确实在场,另一方面,我们因为这部电影而逐渐失去了自己的身份。我们确实坐在那儿看电影,但是我们不再是自己了。

凤凰网娱乐:当下的德国是一个“过境”国家吗?在试图改变自己的身份吗?

佩措尔德:不管德国是不是在一个“不稳定状态(limbo)”,现在所做的事情我觉得对于全世界来说都有好处。因为这说明德国正忙着呢,想想德国对全世界宣布“我们非常确定我们是谁”的时刻——全世界都糟糕了不是。

凤凰网娱乐:你对于默克尔总统的政策和作为满意吗?

佩措尔德:我可能没法回答这个问题。我不觉得德国有一个良好的政治系统,能提供、组建一个目标清晰明确的领导层。默克尔大概是一个非常善于达到平衡的政客,这是她的风格。这能给德国社会带来和平。

过去的这两年,情况不能说很坏,但是我认为我们可能需要更强有力的新鲜血液。在经济问题、难民问题上,我们更多需要的可能是勇气。举个例子吧,德国之前认为能够很好地解决希腊经济危机的问题。然而事与愿违,那些举动事实上把整个国家拖进了混乱的深渊,整个社会保险系统都崩溃了。那就是我希望德国更多处在“不稳定状态”的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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